小風暴 第54章

爱情也许是美好而梦幻的,

但是现实却总有这么多的残酷。

2014年。

爱情也许是美好而梦幻的,但是现实却总有这么多的残酷。

分开时间有些久了,刚开始并没有太多的惊喜。这也应验了人们常说的,哪怕感情再好的人,分开不要超过4周。

安心的是,她和高山牢固的情感基础,很快磨灭了几个月不见的哀愁和不适。

他看起来还好,也在准备他的下一步。

成为陈为民基金合伙人的他,较之以前更为沉稳内敛。有时严肃得有点让她不适应,但还好,大概也是中年男性成熟的一面吧。

她更欣赏这样的他。

当然,也有让她不喜欢的他。

比如,他告诉她,那天晚上和朋友有饭局。但她在离家不远的餐厅刚好撞见他和一位年轻女性,还有一个小孩。

她知道,那就是她的噩梦:朱珍,还有那个小孩Tong。

她无数次想象见到朱珍的场景,却并不知道会是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。她看到那个小孩,确实很可爱。

她有些分不清谁是第三者,毕竟朱珍先于她成为高山的女友,高山是和朱珍分手后才和她走在一起的。

但感觉到高山的尴尬,却也惊诧于之后的平静:她还是很相信他的。然后,借著醉酒,她朝他有点发火儿。

他就由著她。

其实,过去一年,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收到朱珍的照片,有两次还是和高山在一起的照片。她心里明白,也许有什么人在背后提醒她,也或者是挑拨她和高山的关系。

她选择了相信,而且并没有告诉高山这些。毕竟,每次高山见朱珍的时候,他都会告诉秦沃,为了Tong。

但是当亲眼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,她还是受到到了威胁。朱珍有一种严重挑衅的意味,仿佛胜券在握,不知哪里来的自信。

她觉得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,可以称作尤物,尤其现在还是孩子的母亲,更有一种少妇的味道,加上一直养尊处优,所以有一种慵懒的美,不似我等创业女性。秦沃忽然感觉到美也是一种武器。而若是对面的男人最在乎这种武器的话,她可能满盘皆输。为何偏偏让我遇上这样的事?

于是,她选择了当面应战。而结果是,高山很轻易地站到了她这边,告诉朱珍,秦沃是他的妻子。

而对面的朱珍也很是无趣,败兴而归。

元旦前一天,她在家给高山准备早餐,接到一个没有显示姓名的电话。

“秦沃吗?我是朱珍。我能不能请你出来坐一下?”

她给高山留了个便条,便外出了。

朱珍还是那样美得不可方物,也给她带来了最新款的香奈儿的包包。看上去有些咄咄逼人。

“这是最新款的,从巴黎VIP(贵宾)工坊直接运过来的,总觉得得给你些特别的礼物。”

“谢谢。不过我习惯了用家里那几个包包,还够用。”她总觉得还是应该礼貌些。

“秦小姐很爽快,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吧。我很爱高山,分开后一直都爱,要不然我也不会生下他的宝宝,只是他对我不算很上心。但是我不在乎,我还是会选择我爱的人,要怎么样你会离开高山?我知道你们还没有正式结婚。”

“朱小姐,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。我和他相爱很多年了,你应该知道这些。你没有权利和办法让我离开他。况且,那个小孩,是你自己生下来的,高山也并不知情,他和我说了很多次了,只是责任,没有爱了。”

朱珍眼里的火苗熄灭了一些,到底还是处在弱势的一方。但她还是在进攻:“Tong越来越长大了,需要爸爸。我不想小孩一直这样没有父爱,而且,”她加重了语气,“高山若是留在纽约,对他事业的发展更好,而我可以用我的人脉来帮助他,他会取得更高的成就。”

若是在几年前,面对类似于吴东娜那样的朱珍时,她会选择退缩,但是不知为何,她现在选择了坚守。

“我遵从高山的选择,理由是:他爱我,而我也爱他。而且我们要结婚了。”

她觉得朱珍不会善罢甘休。

都说女人在面对自己爱的男人时,情深的那个会先退出。但不适用于此时的秦沃,她的底气来自于:高山确实是选择了她的。

爱情也许是美好而梦幻的,但是现实却总有这么多的残酷。

她并没有告诉高山她和朱珍的谈话。从一定意义上来说,她自己也并不喜欢这个女人,很明显是一位工于心计的女人,尤其在爱情里工于心计的女人,总是让人胆战心惊。

大家都是女人,太了解自己的同类了。

爱情里,还是单纯些的人,会快乐。

她忽然觉得,高山也是她的一场修行。

14年来,他和他所带过来的人,投射了她自己太多的好和不好,让她认识自己,也敢于去尝试新的自己。她相信此刻的他,就像当年的自己,也是在蜕变和挣扎,但终究会有破茧成蝶的一天。

纵然如此,她还是愿意和他走下去。

但她也知道他这样的男人,是要靠辉煌的事业支撑的。

她愿意给他时间,也愿意冒险,比如中途冒出朱珍这样的事情。

“山,你要早点回来啊。”她给他深情的吻别,这是成年之后,最意味深长的告别。

易佳佳倒是很快速地做了她的婚纱与礼服工坊,名字就叫“Jiajia Yi”,有点取名“Vera Wang”的意思。她和秦沃一样,喜欢白色和绿色,所以用的主色调还是白色,再加上些绿色的纱幔调色,清新自然。

易佳佳在试营业第一天时,邀请了木心喜和秦沃。

秦沃一看,吓一跳,有些震撼,妈妈出山,果然不负众望。婚纱的设计,简洁大方,而且价格都很亲民。

“佳佳,这几件我都很喜欢。到我结婚时,多送我几套吧,上午几套下午几套,美呆了。赶紧的,秦沃咱俩挑几件试试?”

秦沃挑了件简单的设计款,露肩合身款。“再加上这个。”易佳佳给她挑了个头纱。

“美呆了,秦沃!”她帮秦沃拍下来,然后微信传给高山,“我赶紧给高山发过去。让他看看我们的美娇娘!”

秦沃在微信群里加了一句:“易佳佳的婚纱品牌马上要开张了。”

高山很快回复了:“别忘了,以我们俩的名义送个大花篮,要最大最漂亮的。”他就是喜欢做最好、最美、最夺人耳目的事。

“高山回不来了,怎么办?你们两人是我的闺密,我们准备搞个开业仪式,你俩就牺牲一下色相,反正现在推出来的是平价系列。哈哈,木心喜,你的搭档是谷东;秦沃,高山暂时不在,到时我帮你安排个搭档啊。”

“易佳佳,你找死吗?你不知道我和秦沃的身价吗?怎么能那么庸俗地把我和那些花枝招展的人放在一起?”

到开业那天,秦沃和木心喜、易佳佳换好婚纱礼服,招待来访的客人。

刘裕康还真是“五好老公”,不但替易佳佳出资金、出主意,还出笑脸。

“你说你这女人,这辈子怎么嫁了这么好的老公呢?”木心喜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眼神。

“大小姐,你怎么就没看到,在你风流快活的时候,我要早早回家,给一家人准备晚餐?你不停地换男友,我要放弃工作,专心照顾我家小孩?人,是要以心交心的好吗?这叫以前修的福分,现在该是收获的季节了。”

刘裕康听到老婆的伶牙俐齿,只是搂著她的腰在笑。

“注意了,接下来的走秀环节,是本场的重点。”在模特儿走完秀之后,便是三人的谢幕。

秦沃居然看到了许信。

“我借调到我们北京办公室了。”

木心喜眼尖:“许信春风得意,你是不是升职了啊?”许信笑而不语。

“看来得让我们的投资界新贵请客吃饭啊。”

易佳佳插了进来:“秦沃,我安排的你的搭档没来,要不你就凑合下许信啊。”哎,那还能怎么办?倒是许信接到这个活儿,还挺满意的。

于是秦沃的第一次婚纱演练,是和许信一起走的。

“秦沃,我怎么觉得其实你俩也挺般配的啊,当然,他比谷东还是差了点。”

“老同学嘛!有默契,十几年的交情了。”

秦沃话锋一转:“你真的来北京了?”

“嗯,而且我离你家挺近的,在金地国际花园。以后周末可以经常出来聚聚了。你能想到吗,从2011年到现在发生这么多的事。哦,别多想,我对北京最熟悉的,还是国贸、华贸这一带,所以自然会考虑住在这附近。”

木心喜倒是不这么看,晚上三姐妹吃完甜品:“秦沃,我看你还是让你家高山早些回来吧,我怕你晚节不保啊。以我征战情场十多年的经验,许信对你还有情分。”

“说什么呢!情分没有了,怕是只剩下义了。蓝颜知己,现在大家不都兴这个吗?”

“我觉得高山也真是的,干吗自己一个人回到纽约去镀金啊,就不知道爱情价更高,乖乖待在国内吗?哎,男人,只知道争输赢的生物,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行吗?这点,我们家谷东心态就比较好。”

易佳佳和秦沃相视一笑,就知道她最终还是要回到谷东身上。

这时的谷东和许信都成了暖男。

而她的男人却无法远距离暖到她。

高山和她说,最近可能无法按约定2014年下半年回国。

“要紧跟国际大趋势,这样回到国内的时候,才算是准备充分,也算是这一趟没有白来。”

他在电话里和秦沃讲一些新的投资趋势,比如硅谷的创新创业趋势、人工智能投资、消费升级、互联网金融投资和企业服务方面的投资布局应该更大些,再比如泛文化领域的投资。秦沃明白他是想准备得更充分些,便也没有怪他。

倒是易佳佳和木心喜不高兴了:“这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呢?我得为你抱不平。”

易佳佳还真直接拨高山的号码了,末了,说:“秦沃,你还真是嫁了个拼命三郎。”三人凑一块儿也不错,可以痛诉另一半的不是。

许信无论如何也要组织一场聚会,在华贸的圆苑。

他订了个精致的Tiffany绿的蛋糕。他总是很沉稳,话不多,是个需要你用力去猜的男人。但在秦沃这里,他是受到极大关注的。

“燕园2000级的聚会!让我们为我们逝去的青春干一杯!秦沃,今天我们终于到了传闻中女人一包渣的年龄了,30多岁了,却发现也可以活成一朵花的姿态噢。”

嬉笑怒骂不足以表达闺密之间的情深,这些年那么多的小秘密,属于她们彼此的小秘密,仿佛又都回来了。

许信看著三个疯女人,只是笑。

秦沃穿了件粉红色的露肩晚礼服,配上金色的长耳坠,然后是粉红色的唇彩。她看到许信在看著她,只是她当作不知道似的,是把目光聚焦在木心喜和易佳佳身上。

“高山,你这浑蛋,秦沃今年30多岁了,你的事业就那么重要,重过这个女人吗?你不是承诺会在30岁之前娶她吗,她那么多年为了你,永远在等待,你知道吗?”木心喜已经喝得有点多了,冲电话里的高山吼了起来。

因为是外放,所以大家都听得清楚:“她的付出,我都知道,只是我真是走不开,她会理解的,我的承诺,我一定会做到,谢谢你们陪她。”许信大概不是很习惯早春北京的冷空气,不合时宜地轻咳了一声。

“哦,还有男士陪你们啊。”

“是啊,许信!”木心喜显然没有看到易佳佳伸出的示意她不要出声的手势。

“是啊,许信刚好到北京,所以大家老同学就一起了。”

“哦,代我向许信问好。”

“秦沃在吗?对不起,我没有回来,我争取两周之内回来。”看来,有劲敌在,高山很紧张了。

木心喜和易佳佳交换了下眼色,关上手机后大笑。

木心喜决定住到秦沃家里去,不回酒店了。

许信把易佳佳送回家之后,接著送秦沃与木心喜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临走时,许信又喊了一声,“秦沃,祝你梦想成真。”

“许信怕是一直都在惦记你啊。造化弄人啊:你有你的高山,许信有许信的秦沃。”木心喜虽然有些醉了,但说的也不是酒话,“我挺同情他的,秦沃,这该死的高山!要不你考虑下许信吧。你要是不考虑他,我准备帮他介绍女朋友了,实在看不下去了,心酸的浪漫啊!”

“心喜,14年了,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三人行一样,不过应该是四人行,美国还有个朱珍呢。我选择坚守,相信高山也是这样,许信也是这样。静悄悄地守候,静悄悄的,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啊。”

“好虐心!都不忍心说什么了。”

“高山下个月就回来了,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。”

他没回来,但是她还是要快速前进的。猎脉是他们共同的梦想,他说过。

2月底,猎脉设立苏州办公室;

3月初,猎脉设立成都和深圳办公室;

苏州和深圳一直是投资和创业重点城市,而成都越来越成为西部创业的重要据点。所以猎脉也在成都扎根了。

扩张的背后,是对人才的渴求。

每一家快速发展的公司也好,每一家公司的新产品线的延伸也好。美好的梦想落地,首先需要的就是相关人才的到位。

这是线下传统业务的扩张。

线上互联网招聘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秦沃搭建了新的团队,但互联网产品的思路和传统的高端猎头业务很大不同,最后推出的一款是数据库的打包出售业务;另一款是延伸产品,企业人才的发展在线服务业务。

可高山3月份还是没有回来,大概两周的时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很是奢侈,或者说关键。

“或者,”高山说,“再过几个月,到4月,我们去伦敦吧,你不是一直想去吗?”

秦沃还是忙,等高山4月份见到她的时候,她也有很多的消息和高山分享。公司业务的快速发展也占用了她越来越多的精力,加上高山又不在身边。

“那么,现在的我,和当年的他、现在的他一样,变成了上了发条的事业狂。”当然,上了发条的不仅仅是他们俩。2014年中期她周围的好多朋友都在各自忙碌自己的新阶段:

木心喜在帮谷东的家族房地产基金奔波。

易佳佳的Jiajia Yi婚纱品牌也获得香港婚纱展的入场券,成了2014年首度受邀的新婚纱品牌。

许信走在成为大并购项目负责人的路上,由于IPO受阻,投资市场退出方式的影响,并购越来越成为投资公司更为重要的退出方式;许信又及时地抓住了这一机会。

他一直往返北京和香港,更多的时候待在北京。

由于和秦沃住的小区也比较近,两人经常也有机会见面。

每次都有好消息。

那么,高山呢?高山好像越来越没有太多的话和她分享了,不知道是何故。

有一次,她给高山电话的时候,居然听到Tong的声音。她能感觉到,Tong应该不是一个人独自跑到高山那里,所以朱珍也是会在的。

她一直在想,上次看到朱珍对她的咄咄逼人的气势,朱珍会不会也向高山发起进攻呢?

不得而知。唯一能够做到的,就是相信他,默默地守候此时的他。

“还好,就是累些。市场越来越有信心了。”

秦沃倒是知道,2012~2013年上市的一些公司,表现也越来越好了。比如2012年3月份,唯品会的冒险上市,此刻却越来越被市场接纳。当时的困难时期,从后来的时光来看,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机遇,慢慢地唯品会也变成了一家极具伟大基因的公司。